他用一把铁榔头、一柄菜刀,结束了妻子的生命。 夫妻其实很恩爱。因为他爱妻子,所以要了她的命。 一起没有私毫悬念的杀妻夺命案,在当地,引起人们热议的不是对凶手的憎恶与愤懑,而是对他的同情与理解。 案发后,乐园村30多位村民联名上书,请求对他从轻发落。

初春夜的开江县回龙镇,特别寂静。乐园村7组一户人家的卧室,电话机显示屏微弱的光亮,冷冷地映着一把铁榔头和一柄菜刀,床上的被褥,已被鲜血浸染。 他不忍妻子继续遭受病魔煎熬,用另爱将夫妻恩爱终止在第27个年头。为妻子盖好被子后,他拨打了“110”…… 小山村突发命案 3月22日凌晨2时许,失眠的潘启华看着妻子被病痛折磨得昏睡过去,想到妻子在病痛时多次说起“你把我脑壳拿去甩了,我实在受不了了。反正我俩都做不得了,干脆一起死了算了”的话,心里又一阵难过。下意识间,他的眼角扫视到闲置在墙角的一把铁榔头,思维瞬间定格在“为妻子减少痛苦”上,他走到墙角,拾起榔头,回到熟睡的妻子身边…… 案情立即引起开江县公安局局长文鹏飞,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张晓曈的高度重视,并立即指派刑侦大队前往现场,对该案展开侦破。“他坐在床头,目光一直停留在妻子身上,不说一句话。他的双手沾满血迹。”办案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缜密勘查期间,在床上发现一柄血迹斑斑的菜刀和一把铁榔头。同时,查实死者系户主潘启华之妻张前书。警方通过对现场勘查所获的各种证据进行分析初判,潘启华有作案的重大嫌疑,将潘启华带回开江县公安局。 命案打破了小山村的平静,迅速从当地向周边传开。 她脑内长了肿瘤 身高1.75米左右,留着寸头,两件厚毛衣外还有件厚夹克,说话十分紧张。这是记者在看守所见到53岁的潘启华的第一印象。 记者(以下简称记):妻子对你如何? 潘启华(以下简称潘):好得无法形容,我这后半辈子是她养活的。 1979年,在部队当卫生员的潘启华,不幸煤气中毒,虽经全力抢救捡回性命,却留下严重的后遗症:经常失眠,怕冷怕热。1981年,经媒妁之言,潘启华与同是开江人的张前书结为夫妇。1983年,潘启华夫妇生育一子,取名潘海峰。慢慢地,受“后遗症”影响,潘启华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逐渐丧失了劳动能力,成了每天围着药罐打转的“病号”。 “全是她在养活我。”潘启华回忆和妻子生活的27年,因自己患有“累不得”的“富贵病”后,妻子从没因此嫌弃他,没让他耕过一次犁,挑过一次粪。前年,舍不得为自己添件新衣的妻子,知道他的病又加重了,还为他新添了两件鸭绒防寒服。 2007年年底,50岁的张前书在广东务工期间,经常感到头疼得厉害。经工友多次劝说,平日舍不得花1分冤枉钱的她,到医院接受检查。被医院确诊患有:胶质瘤小脑播散或转移瘤。 张前书被查出身患绝症。家人听说此事后,对她的身体健康十分揪心,要她立即辞工回家治病。远在浙江打工的儿子特意辞工赶到广东,陪同母亲一起回到开江过年。节后,张前书的病情加重,左手左脚渐渐失去知觉,每次病痛发作时,总说自己的头像要爆炸一样,甚至经常说出让家人觉得很荒唐的话:你把我脑壳拿去甩了,我实在受不了了…… “爸爸经常说,如果可以把妈 **病转移到他身上就好了。他不在乎多一种病折磨,只要妈妈活得好。”潘启华常用这样的话宽慰妻子,劝妻子想开些。“她发病时,我们这边都能听到。”居住在与潘家数十米远的村民介绍,张前书生前发病时的呻吟能传很远,在漆黑的夜里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呻吟,更叫人难以入眠。 |